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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博宁:歧视遍地,澳洲原住民的心理创伤如何平复?

2018-09-25 11:23  作者:吴博士 点击:次 

了解一定世界政治和历史的人,对澳大利亚国旗都不会陌生。澳大利亚以前是大英帝国的组成部分,现在是英联邦的主要成员国。澳洲国旗上的上米字和联邦星,代表两国的紧密联系。然而鲜为人知的是,澳大利亚还有一面代表原住民团结与统一旗帜。

这面旗帜在澳大利亚同样有官方地位。它水平分割,上方的黑色代表原住民,下方的红色代表土地,中间的黄色圆形代表太阳。澳洲广袤的土地上,原住民旗常常飘扬在国旗旁边,默默诉说原住民与欧洲白人的过去与现在。

原住民在澳的历史,至少可以追溯4万年。英国舰队大规模抵达澳洲前,拥有超过500个部落、300种语言的原住民,是这片土地唯一的主人。

18世纪末,欧洲殖民者的到来彻底改变了澳洲原住民的生活。

1788年,菲利普船长率众登陆,以“无主地(terra nullius)”之名,宣布占领土地。这一做法的根据,是当时沿海地区原住民极少。随后他们发现,内陆情况与沿海相去甚远,却拒绝更正法令。于是,占有先进武器和生产资料的欧洲人,以强买强卖、强取豪夺等方式,拿走了原住民的土地。

原住民语境中,土地是世间一切物质和信仰的来源,是部落依附土地,而非土地属于部落。失去土地,如同失去一切。欧洲人不仅抢走土地,还引入了19世纪无药可解的传染病。天花、流感、麻疹几次爆发。加之食物和水资源引发的冲突,偶发的械斗、有规模的屠杀和被迫的迁徙,原住民的数量,在白人存在的100年中,从至少35万(最高估值约100万),锐减到6万。

19世纪末,各州逐渐把原住民迁到城市郊区的定居点,实行宵禁制度。传教士之外,白人无故不得进入。当局强迫原住民与白人通婚。20世纪20年代开始,混血儿童又被带离定居点,男孩进入农场当苦力,女孩在人家当佣人。政府逐渐合并人口减少的定居点,把土地租赁给白人耕种。

澳洲原住民 图自“视觉中国”

20世纪40年代,原住民迎来了历史上最惨痛的一幕。

二战以后,澳大利亚开始实行“同化政策(assimilation policy)”。以“文明化、白化”之名,将大比例的混血及部分纯血儿童带离父母,送入社会收容机构、训练营以及白人寄养家庭,企图切断他们与原生社区的血缘、语言和文化联系;以同化和稀释的方式,减少原住民人口,解决“原住民问题”。这样的行径持续了20多年,直至70年代“白澳政策”废除,才彻底消失。

带走的原住民,被称为“偷走一代”。带走时,工作人员告诉父母,是把孩子送出去读书。父母当然知道,这一送是有去无回,却无力回天。有些儿童得到了寄养家庭的善待,长大后融入所谓主流社会。大多数辗转在收容机构、寄养家庭,居无定所,无法享受到应得的教育。据统计,同化政策期间,有10%至30%的原住民儿童被带离父母。

2003年,根据原住民作家Doris Pilkington Garimara母亲的亲身经历,改编的电影《悲惨的日子(Sorry Day)》上映。影片讲述女孩Molly在十四岁时,带着妹妹和表妹逃离白人训练营、走过沙漠和防护栏,徒步1500公里与母亲团圆的故事。

原住民Faye Parriman回忆,她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,明知不是亲人,又没其他地方可去,想自己的母亲,却没有母亲的记忆,除了对着镜子哭,不知道还可以干什么。澳大利亚最高法院法官、为原住民奔走的律师Ronald Wilson,转达一位母亲的自述,“我是糟透了的母亲,甚至不知道怎么抱自己的孩子,也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,此生最接近的体验,也许是被强暴的时候”。也许当初联邦政府的政策,确实带有某种善意的成分,但这位大法官认为,“没有一个原住民家庭的心中,没有同化政策带来的伤疤。”